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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熊荒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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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六〉  

2010-04-28 02:13:42|  分类: 9. 野熊遊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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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五〉 - 野熊 - 野熊荒地


七月十九日:

 

 

大早起床,收好行裝,到“七十年代”吃了碗米粉湯,順便向老板打聽回程的細節,然後在村口搭上公車,出發。老板和他的伙計搭著肩在村口送行。

 

從澄江回昆明,約六十公里路程。出了澄江,公車走了一小段山路,來到另一個大壩:江川縣城,也叫江城。我需要在這裡換車。我打聽到了江川到昆明的班次,每小時都會發車。時間尚早,我不急著換車。我想四處走走。

 

下車的地方,有個“青春書屋”,在灰撲撲的大路旁,十分顯眼。書屋門帘上寫著:書是我們時代的火光。這火光何嘗不是其他時代的呢?但若瞭解十年文革的歷史,瞭解書架上永遠只有幾套書的荒唐歲月,就能在這灰撲撲的邊城小鎮的大路上,讀得一種飢渴,讀得一種感動。

 

我站在大路旁,左邊,是縣城所在地,密密的五零年代建築;右邊遠處是山,近處是一片農田, 一排不知名的樹筆直如簪地戳在土壩上,圍成一道籬,古樸的村莊就隱身其後。我越過馬路,往田間的泥路走,快成熟的早稻在熱風中低垂著穗子緩緩地擺動著。

 

我走入靜寂的村莊,路旁的農舍全都用黃泥和切碎的稻梗夯成的磚塊砌成,房基,是大塊大塊的麻石。某一堵牆上,曾抹過一層白灰,應該是宣傳欄之類,白灰大都剝落了,字跡幾難辨識。牆下,一個老漢在慢悠悠地織補著農具。原用以記載與溝通的文字,一旦成為意識形態的符號,就如白灰一般失去了存在的意義;而時光,就如老漢手中的竹篾,一道道,綿密地編織起可以盛載生活的容器。

 

深入村莊,見到一座廟,廟雖不大,但畫樑雕棟,古樸久遠。廟中香火燎繞,許多長者在廟中摺元寶、頌經,也有在中庭裡下棋、喝茶的。我看著場面,像是鄉親在進行祭祀活動,便不進廟打攪。廟前有一矮塔,刻著“龍”字,這應該是座龍王廟。一群男孩,拖著飲料罐,吹著竹哨,擔著漁竿,一路嘻鬧著走來,女孩們躲得遠遠的,這些男孩,一付小霸王的模樣。

 

看著男孩們向廟前的土壩上走去,我忽然意識到,這前面應該還有湖,因此尾隨上壩,果然,一池碧水展現眼前。這就是與撫仙湖一山之隔、一河相連的星雲湖!


星雲湖俗稱江川海、浪廣海,古時稱星海、利水。星雲湖湖面海拔高出撫仙湖米,南北十公里長,東西平均寬約四公里,水深約十米。從我所站之處望去,星雲湖形如象牙芒果般。

 

相較於撫仙湖,星雲湖屬營養性湖泊,近岸數十米,長滿了水生植物。眼前的湖面上漂著許多小船,都在撈著水中茂密的水草。一群家鴨,游弋在平靜的水面上。天上的雲層很厚,湖上的水面平靜如鏡,岸邊樹上的知了為這一生唯一而短暫的夏日聲嘶力竭地叫著。在這裡,可以感受到,時間,就如厚重的浮雲般極其緩慢地飄移。

 

前面湖灣有條壩子探入湖中,形成一個避風塘,塘內停泊著許多魚船。魚船看似久未出航,不少船半沉於水中。也許這裡有漁禁吧,不到開禁的日子,魚船就這樣靜靜地躺著。壩子原有一些釣客,那群小霸王上去之後,人便逐漸離去了,大概不耐他們的吵鬧吧。小霸王們脫得赤條條的,就往湖裡扎。這湖水,便是他們的快樂天堂。

 

 

我回到縣城時,近正午時分,街上行人不多。路過菜市,滿街的蔬菜水果,個頭都很大。一個莊稼漢子拉著大板車,車上堆滿蔬果,蔬果中間,倆個小姐弟坐在草墊子上,好奇地看著四周。他們,才是莊稼漢子最矜貴的收獲罷。

 

路邊有個替人拔牙的檔口,一個老漢張著嘴,神情痛苦地任披白袍子的年輕人在其嘴裡敲打鑽拔。聽著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,我逃也似地離開現場。

 

街道上傳來正午的鐘聲,突然間,人從所有的建築物裡涌上街頭,一時間大街上萬頭躦踴,不見路面。這場面,讓人真實感受到人口膨漲的壓力。

 

我離開縣城中心,回到大路旁的公車站。正好趕上昆明的車要發車了,匆匆地跳上車,補票,然後在搖晃的歸途中一路昏睡。我在昏睡中結束了澄江之行。

 

 

野熊

2010.4.27

淡水.望山居


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五〉 - 野熊 - 野熊荒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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