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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熊荒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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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四〉  

2010-04-19 16:24:47|  分类: 9. 野熊遊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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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四〉 - 野熊 - 野熊荒地




七月十八日〈上〉:

宿醉。頭疼欲裂。清晨旅館中的吵雜聲更讓人難以忍受。

昨晚湖畔的卡拉OK震耳欲聾,不確定的顫音與不確定的音階聽著讓人抓狂。想起卡拉OK的最高原則:與其讓人折磨你,不如你來折磨人!我决定加入。

湖畔的“七十年代”小館子,在空地上架著一台電視,電視機前支著一支麥克風。幾張桌子散放樹下,二十來個客人圍坐著猜拳、喝酒、嗑瓜仔。一個婦人正用花腔女高音無限深情地唱著鄧麗君。

我找了個空位坐下,年輕的老板馬上過來招乎。“你就一個人?”我點點頭,要了兩支啤酒,幾小碟抗浪魚干、花生米和干巴菌。酒菜很快上來了,老板將一摞點歌簿逓過來。

“來幾段吧。”年輕老板一頭卷髮,臉上嵌著兩個討人喜歡的酒窩,小眼睛笑起來眯成一條線。我翻開歌本,有港台熱歌、世界名曲,還有五零年代到八零年代的歌曲。兩瓶酒下肚,酒膽上來了,便一口氣將所有雷振邦的電影歌曲唱了個遍,然後開始吼崔建的搖滾。桌下酒瓶堆起,樹下的人逐漸離去,一定是俺的歌吼太有殺傷力了。小老板和他的夥計索性也拎了酒瓶過來同桌,跟著吼了一夜。老板是個退伍軍人,雷振邦《冰山上的來客》中的《懷念戰友》就唱了不下三遍。

我已記不得如何結束、如何回到旅館了。醒來,只覺得頭疼得厲害。挨到午飯,到“七十年代”去喝了碗抗浪魚湯,炒了碟牛肝菌、辣子鷄蓯。

老板笑眯眯地逓來一瓶啤酒: “招待的,給你解酒。”我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閒聊起來。

小老板有一種軍人的理想主義情懷,是非對錯很有個人見解。對搞活民生經済的政策實施雖以受益者的角度表示受惠、感激,但因這股旅遊熱潮缺乏整體的規劃與配套措施,可能對這漁村、對這池碧水造成極大的危害,他憂心忡忡。當他沉默時,我忽然覺察他的身體語言和容貌有一種憂鬱與優雅,這憂鬱與優雅出現在一位年輕漁夫身上,便愈顕動人。

我們聊到客人走光了,店面清掃完畢後,小老板提議載我去遊湖,我接受了邀請,穿了條沙灘褲,背了相機就隨他上了繫在水岸的小漁船。同行的還有他的夥計。夥計五大三粗,鳳眼豐唇,生龍活虎。但在船上邀他一起合影時,卻靦靦得讓人忍俊不止。

撫仙湖的水極清,一半因為水源,一半因為湖深。這個深度僅次於長白山天池的高山淡水湖,足有一百五十多米深,因此湖底的淤泥不被揚起,而湖上常有大風大浪,加上水溫較低,水生植物難以生存,所以諾大的湖,澄澈碧透猶如琉璃翠玉。因為湖深水冷風大浪大,就連當地的漁民也不敢貿然涉深。我們的小船就在離岸二三十米處漂浮,小老板和他的夥計拿出香皂渾身上下抹了一遍,就一頭扎進湖裡。

近黃昏的陽光,在水面上灑下金鱗萬片,靠岸邊幾艘被風翻覆的小船,在金光閃耀中載浮載沉。年輕的漁夫如水中蛟龍,淘氣地翻上朝天的船底,嘗試著將覆舟摆正。我忽然想到金邊鐵橋頭水塘裡的少年,和江南水鄉那位年輕漁夫,他們身上的那種純真與活力何其相似!我用手中的相機,留下了這片刻的感動。


2010.4.19
廣州,水蔭路
野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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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大三粗的夥計,在鏡頭前突然變得靦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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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軍人最愛的遊戲:告別戰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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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憂鬱與優雅出現在一位年輕漁夫身上,便愈顕動人。


93 中國行:澄江記遊〈四〉 - 野熊 - 野熊荒地

年輕的漁夫如水中蛟龍,淘氣地翻上朝天的船底,嘗試著將覆舟摆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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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風翻覆的小船,在金光閃耀中載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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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醉未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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