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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熊荒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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綴玉篇:雨打芭蕉  

2010-03-10 12:57:55|  分类: 8. 野熊隨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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綴玉篇:雨打芭蕉


誰人無事種芭蕉,早也瀟瀟,晚也瀟瀟。

江南人喜愛在院子裡栽植芭蕉樹,褔建、嶺南一帶更是如此。在多雨的季節裡,窩在窗後,從清晨到黃昏、從暗夜到天明,聽任那滴滴答答的雨點落在蕉葉上,也敲擊著惆悵而孤寂的心靈。“不道愁人不喜聽,空階滴到明。”那似是永無休止的雨季,折磨著人的耐性,於是,這滿腹的牢騷,也就只能讓這肥大的蕉葉概括承受了。

廣州上下九寶華街的寓所裡,我看到了這尊翡翠摆件,玉種質干,帶紫,有些翠,倒不怎麼出色,勝在大件,足有十幾公斤重。

“這料子是從瑞麗搬回來的,拉到廣州皮箱都拉壞了。阿姨特喜歡這塊料子,死活不聽勸,非要拿去讓人雕,雕好了,也不讓賣。這雕工都比料子貴呢。”母親的助理小J 見我看著這玉雕發呆,指著玉雕說道。

我笑了:“媽媽决定了的事情,有誰能改變她呢?”

“大哥,那這摆件要怎麼處理呢?”
“留下。”
“可這料子並不值錢--”

我揮揮手,打斷小J,“我有分數。媽媽雕這玉並把牠留著,一定有她原因。我會把牠搬回台北的。”

這翡翠摆件以山子作背景,中間長出一株芭蕉,蕉葉下三只大肥鵝神態悠閒,其中一只銜著靈芝,符合“寶鴨”的體裁,並點出嶺南的特點。山子四周有沉甸甸的小米,還有生動的松菊梅,寓有“五谷豐登”與“歲寒三友”之意。整體說來,雕工粗細有致,繁簡適體,寓意美好而形態拙樸。

我難以追朔母親的本意,但看著這三只鵝,不由得聯想到母親對三個子女的期許與祝褔。於是,我將這尊重達十幾公斤的玉雕扛回台北,安放在望山居中。

人,常有一些行為,難以用言語或理智來作解釋,那就是人的感性的部分使然。種不種芭蕉,聽不聽雨聲,想是人的自作自受,倒與芭蕉細雨無關。

野熊
2010.3.10
香港,九龍塘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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